【调研路上·在青海】谢翀：“三交”史上的宏觉寺

2025年6月27日至7月3日，为开展相关课题研究，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历史研究所调研组一行6人，赴青海省西宁市、海东市等地进行实地调研，在青海省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历史较为集中的地区，实地考察不同时期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史实、遗址、文献及文物，为课题研究搜集历史资料和典型案例。6月29日下午，调研组来到西宁市城中区宏觉寺，通过实地探访，对自古以来宏觉寺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历史中的发展历程和历史作用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宏觉寺，又称“弘觉寺”“洪觉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宏觉寺街。作为一座著名的藏传佛教寺院，尽管地处繁华市区，但从远处望去，宏觉寺自然地隐于街市当中，显得格外静谧低调。门外一通立于1987年的“西宁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洪觉寺”文保石碑，无声地彰显着宏觉寺悠久的历史。

▲“西宁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洪觉寺”文保碑

在宏觉寺入口处右侧墙壁上，张贴着一张“大世界基尼斯之最”证书照片，证书称“千年古刹宗喀大慈宏觉寺”为“沿用至今年代最久的藏汉佛教文化交融寺院”。事实的确如此。创建于公元941年的宏觉寺，见证了祖国大地上汉藏等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它的缘起、兴建和存在，是我国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的具象写照。因此，宏觉寺在“三交”史上的发展历程和作用值得一书。

一、古史悠久不绝如缕，参与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进程

宏觉寺建寺缘起于一座象征着唐蕃友好的土坛。据《旧唐书》记载，唐贞观十四年（640）闰十月，“吐蕃遣使献黄金器千斤以求婚”，次年春正月，“丁卯，吐蕃遣其国相禄东赞来逆女。丁丑，礼部尚书、江夏王道宗送文成公主归吐蕃”。唐蕃双方联姻结好。文成公主进藏时，携带不少佛经及一尊释迦牟尼佛十二岁等身像。在入蕃途中，文成公主一行在今青海西宁停留休整，专门修建了一座土坛用作供奉释迦牟尼佛十二岁等身像的宝座。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的联姻，一方面是唐蕃两个政权之间建立了友好的政治关系；另一方面，文成公主带着唐朝诸多物种、便利的生产生活工具和技艺高超的工匠入藏，将唐朝的医药、科技、宗教等典籍和艺术传入吐蕃，更是架起了汉藏两个民族之间物质文化和精神文明交流的桥梁。文成公主途经青海西宁留下的土坛宝座是唐蕃友好的标志，承载着汉藏人民深切而美好的历史记忆。两百年后，它遂成为宏觉寺的传奇起点。公元941年，藏传佛教高僧喇钦·贡巴饶赛在此兴建佛寺，开启了宏觉寺圆融汉藏文化的千年历程。

作为宏觉寺的创建者，喇钦·贡巴饶赛的亲身经历也展现了汉、藏两族文化交融的不解之缘。据藏文古籍记载，公元9世纪，吐蕃末代赞普朗达玛在统治期间，发起了大规模的毁禁佛法运动，对西藏佛教造成沉重打击，史称“朗达玛灭佛”。由于无法在吐蕃继续生存修行，僧人纷纷出逃，其中有三位高僧：玛·释迦牟尼、约·格迥和藏·饶赛，他们辗转多地最终逃到青海隐居修行，被称为“三贤哲”。“三贤哲”收喇钦·贡巴饶赛为徒，传授佛法。当喇钦·贡巴饶赛需受比丘戒时，为了符合佛教受戒时至少需要5名出家僧人在场的授戒规定，“三贤哲”请来果望和静闻两位汉传佛教大和尚共同为弟子授戒传法。后来喇钦·贡巴饶赛逐渐成长为一位精通佛法、声望隆重、影响广泛的佛教高僧，培养了“卫藏十人”等弟子，他们回到卫藏地区后继续弘扬佛法，推动了藏传佛教复兴。喇钦·贡巴饶赛由此被尊为藏传佛教后弘期下路弘传鼻祖。共同为喇钦·贡巴饶赛授戒传法的“三贤哲”和两位汉传佛教大和尚，可谓为藏传佛教再度弘传奠定了基础。现代学者万么项杰根据敦煌藏文文献研究认为，藏族“三贤哲”延请两位汉传佛教高僧为喇钦·贡巴饶赛授戒，不是为了满足戒律要求，而是出于避免教派传承再次中断的考虑，使汉地禅宗、印度佛教、苯教“三大教派汇聚在喇钦贡巴饶赛本身”。“二汉僧把禅宗的法脉全部传给了喇钦贡巴饶赛”，“对教派传承，乃至整个藏传佛教后弘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如今，宏觉寺的大经堂内，供奉着“三贤哲”、果望和静闻两位汉传佛教和尚及宏觉寺创建者喇钦·贡巴饶赛的塑像，以纪念他们为藏传佛教后弘期发展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公元941年，喇钦·贡巴饶赛与汉藏高僧共同创建了宏觉寺，在此弘扬佛法，宏觉寺成为藏传佛教后弘期重要发祥地。北宋时期，统治河湟地区的吐蕃部族地方政权首领——吐蕃赞普后裔唃厮啰在今青海省西宁市筑青唐城，将宏觉寺供奉为家庙，从此更是有了“先有宏觉寺，后有青唐城”之说。唃厮啰政权处于中西贸易商路枢纽之地，注重维护丝绸之路青海道的畅通，与宋朝互通有无，促进了自身社会、经济和文化发展繁荣，国力强盛，同时推崇佛教，河湟地区佛法兴盛，以宏觉寺为代表的河湟地区寺院，培养出众多弟子，使藏传佛教沿着唐蕃古道“逐渐传播至整个西藏地区，推动了藏传佛教中国化进程”。

元朝时期，宏觉寺住持西纳格西的活动，促进了藏传佛教向蒙古地区的传播，加强了蒙藏之间的文化交流与政治联系。据《安多政教史》记载，到过萨迦学习显密经教的西纳格西曾觐见成吉思汗，被尊为上师。借助与蒙古大汗的友好关系，西纳格西为蒙古王室与西藏萨迦派领袖的最初接触牵线搭桥。最终，蒙古大汗窝阔台之子阔端与萨迦派领袖萨迦班智达·贡噶坚赞在凉州会盟，推动西藏各地僧俗领主归附蒙古汗国，西藏地方自元朝正式纳入中央王朝的行政管辖。

宏觉寺在明代受到中央朝廷重视，与中央政府关系密切。明嘉靖《陕西通志》卷三十六记载：“弘觉寺在西宁卫东南隅。洪武五年建。”清顺治年间苏铣纂修《西宁志》卷二记载：“弘觉寺，城东南隅，旧名‘妙华庵’。洪武二十三年建，永乐十年敕赐曰‘弘觉’。”寺内旧殿建筑大梁上尚留存“永乐十一年三月初九日建修差太监刘建修灌顶净慈普应国师托思巴监参”和“宣德二年三月十三日敕赐弘觉寺金佛一堂灌顶净慈普应国师托思巴尖讚”题记。《明实录》载有自英宗正统十三年（1448）至孝宗弘治十五年（1502）55年间，宏觉寺僧9次进京朝贡的记录：

正统十三年十一月辛卯（1448.12.4），陕西弘觉等五寺国师札思巴锁南等遣剌麻领占藏卜等、弘庆等六寺、申冲等二簇剌麻锁南札西巴等来朝，贡佛像、舍利、铜塔、驼、马。赐以钞、币。

正统十四年正月己丑（1449.1.31），陕西西宁等府卫弘觉等寺番僧桑儿迦朵儿只、寿圣寺番僧藏卜也失等来朝，贡马及貂鼠皮、佛像、舍利。赐宴并彩币、袭衣等物。

天顺二年正月癸未（1458.2.7），乌思藏等处剌麻番僧藏完等、西宁弘觉等寺国师札思巴锁南等、四川盐井卫土官副千户剌苴白遣舍人白儿非等来朝，贡铜佛、方物。赐宴并彩币表里等物有差。

天顺二年二月乙未（1458.2.19），四川盐井卫土官把事阿那他等、西宁卫弘觉寺国师剌麻札思巴锁南等、乌思藏铁占令等寺剌麻番僧瓦秀歪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赐彩币表里有差。

天顺三年二月丁丑（1459.3.28），陕西河州卫普纲寺禅师札失巴等、西宁慈利寺剌麻锁南等、西宁弘觉寺剌麻领真藏卜来朝，贡马及佛像、舍利。赐宴及彩币表里等物有差。

天顺四年四月丙寅（1460.5.10），陕西洮州卫匾都等簇番僧坚昝星吉、西宁弘觉寺完卜剌麻捨麻幹即尔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钞锭、彩币。

天顺六年二月庚寅（1462.3.25），乌思藏剌麻僧人锁南桑尔加等、陕西西宁卫弘觉等寺完卜剌麻干丹藏卜等……各来朝，贡马、驼、海青、兔、鹘、土豹方物。赐宴并彩币表里（等物）有差。

成化十六年三月癸卯（1480.5.2），陕西西宁弘觉等寺灌顶真修妙应国师领真喃尔加遣番僧班丹坚剉、西番安定王领真幹即儿遣国师所镇抚朵尔只领真等……各来朝，贡驼、马、甲胄等物。赐宴并衣服、彩段等物有差。

弘治十五年四月丁卯（1502.5.31），西番瞿昙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及弘觉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喃尔加各来贡，因请袭其师大国师等职。从之。仍赐宴并彩段、衣服等物如例。

可以看到，自明初以来，至少到孝宗统治时期，宏觉寺一直与中央朝廷保持着直接联系。

在中央朝廷的管理与支持下，宏觉寺僧的佛教交流活动促进了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陕西西安荐福寺出土的正统十四年（1449）《圣旨碑》和天顺二年（1458）《敕赐荐福禅寺重建记》两通碑刻，记录了明代宏觉寺僧人勺思吉监参重修西安荐福寺，并奏请朝廷得到认可批准事迹始末。是明代前期汉藏文化交融的典型例证。在这个事迹当中，发心化缘修寺的勺思吉监参姓王氏，陕西华州人，是在藏传佛教寺院宏觉寺修行的汉人，于宣德元年（1426）到京城取得钦赐度牒，既为番僧，又回还内地重修著名的汉传佛教古寺荐福寺；重建后的寺院采用典型的汉传佛教寺院院落布局，大殿供奉三世佛、壁绘五方五佛；整个重建活动得到汉藏多民族寺僧与信众的共同参与和广泛支持；勺思吉监参以番僧身份上奏朝廷乞请寺额，仅用时13天即获圣旨批准。以上种种，展现了“近边地区汉藏交往融合和佛教文化交流发展的生动历史面貌”。

宏觉寺在清代亦发挥了加强西藏地方与中央政府政治联系和文化交流的桥梁纽带作用。乾隆四十三年（1778），六世班禅额尔德尼洛桑巴丹益西通过章嘉呼图克图活佛奏请入朝为乾隆皇帝七十寿诞祝寿，得到乾隆帝敕谕允准。为迎接六世班禅晋京，朝廷在从西藏到北京城的路线上，沿路于各地寺院内为六世班禅修建了8座行宫，即都兰香日德寺、西宁宏觉寺、兰州兴远寺、西安广仁寺、北京西黄寺、北京福佑寺、承德福寿寺、沈阳皇寺等。这8座行宫分属青海、甘肃、陕西、直隶、奉天等5个省份和都城北京，宏觉寺是青海省的两座行宫其中之一，其特殊性可见一斑。经六世班禅驻锡，宏觉寺“从此成为历代班禅大师在青海的驻锡地和弘法道场”，后来不仅是西北地区弘扬佛教文化的主要场所，同时也是蒙、藏高僧及地方官员商谈重大政教事务的主要场所。

二、峥嵘岁月爱国爱教，树立民族团结典范

民国时期及新中国成立初期，九世班禅和十世班禅大师都曾在宏觉寺驻锡，宏觉寺见证了两位班禅爱国爱教的高尚情操和感人事迹。民国时期九世班禅在内地，一方面主张祖国统一、民族团结，另一方面坚决反对外来侵略。“九·一八”事变发生以后，九世班禅巡视内蒙古、上海、北平、察哈尔、绥远、甘肃、青海等地，向广大僧俗群众宣传抗日救国的主张，号召民众团结起来保卫国家。九世班禅还积极为抗战卫国捐款捐物，捐赠战马，极大地带动了藏蒙甘青等地各族群众的抗日爱国活动。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九世班禅在临终前还发表《告西陲民众书》，阐明抗日战争关系中国生死存亡的重大意义，指出中华民族团结一致，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中国，倡议西陲民众以实际行动支持全民族抗日。《告西陲民众书》中的一声声“同胞们”、一句句“我中华民族”，无不饱含了九世班禅深厚的爱国情感。

十世班禅大师是藏传佛教界爱国人士的典型代表。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当天，十世班禅即致电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说：“钧座以大智大勇之略，成救国救民之业，义师所至，全国腾欢。班禅世受国恩，备荷优崇。二十余年来，为了西藏领土主权之完整，呼吁奔走，未尝稍懈。第以未获结果，良用疚心。刻下羁留青海，待命返藏。兹幸在钧座领导之下，西北已获解放，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凡有血气，同声鼓舞。今后人民之康乐可期，国家之复兴有望。西藏解放，指日可待。”这封电报表明了十世班禅大师维护祖国统一、反对分裂的坚定态度，对日后解放西藏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宏觉寺习仲勋与十世班禅友谊纪念馆

宏觉寺留下了十世班禅维护祖国统一、促进民族团结的活动足迹。1951年4月，十世班禅大师应中央邀请，到北京共商和平解放西藏大计，即从宏觉寺动身前往。同年12月，十世班禅大师返回西藏，要在毛泽东主席、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领导之下与达赖喇嘛“紧密团结，共商一切，为彻底实现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驱逐帝国主义在西藏的影响，巩固国防和建设新西藏而奋斗”，亦是从宏觉寺起程。班禅离青返藏，中共中央西北局书记习仲勋受中央委托到西宁专程送行，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为党的统一战线工作树立了光辉典范。如今，宏觉寺内设有习仲勋与十世班禅友谊纪念馆，向人们诉说着这段真挚的友谊。九世班禅和十世班禅大师爱国爱教的高尚风貌，为宏觉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三、新时代积极有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位于丝绸之路、唐蕃古道和京藏古道枢纽之地的宏觉寺，见证了历史上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经历了中华民族救亡图存的时代浪潮，现今成为促进汉藏民族团结和谐的宗教文化活动场所。凭借其地理之便利、道场之声誉，宏觉寺秉持着爱国爱教的光荣传统，为推进藏传佛教中国化、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民族团结发挥着重要作用。

党的十八大以来，宏觉寺通过开展专题讲座、举（承）办学术研讨会、设置展览和发表成果等形式，积极推进藏传佛教中国化，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民族团结贡献力量。如2021年，在宏觉寺先后举办了关于象雄文明、关于学习因明逻辑学的重要性及其现实意义等专题学术讲座；2022年，宏觉寺举行宗喀大慈宏觉寺与宗喀王唃厮啰之间关系的探讨与交流会、纪念习仲勋同志到西宁宏觉寺亲自为十世班禅大师送行并安排赴藏坐床大典70周年专家座谈会和以“保护和挖掘历史文化遗产，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题的学术交流会；2023年，举办汉藏佛学文化研讨交流座谈会；2024年，承办藏传佛教中国化专家座谈会；2025年，承办都市藏传佛教寺庙推进中国化实践学术研讨会；等等。

2021年12月，宏觉寺被授予“青海省民族团结进步教育基地”称号。走进宏觉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主题展馆，正中间“唐蕃联姻结为一家亲”雕塑映入眼帘。展陈以时间为序，运用丰富的图片资料展示了“唐代汉藏民族团结历史渊源”“宋代汉藏佛教文化融合发展”“元代实现祖国统一历史事实”“明代各民族文化交往交流交融”“清代各民族文化多元一体格局”以及“新中国成立各民族做出贡献”等一系列历史内容。

2024年6月18日下午，习近平总书记到宏觉寺调研，了解藏传佛教界弘扬爱国爱教优良传统、促进民族团结进步等情况。总书记指出，宏觉寺这座千年古刹，在增进历代中央政府与藏传佛教联系方面发挥了重要的桥梁纽带作用。要保护好这份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民族团结进步作出新贡献。要向老一辈革命家学习，把新时代党的统战工作、民族工作、宗教工作做得更好。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肯定了宏觉寺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上的积极作用和促进民族团结的历史贡献，使这座隐于闹市的藏传佛教寺院更加广为人知。

此后，宏觉寺设立了“习近平总书记考察西宁宏觉寺纪实馆”。展馆内保存陈列着宏觉寺僧众隆重迎接习近平总书记时所用的法号、法螺、僧帽、绸缎、哈达等珍贵法器的实物展品，收集、整理和展示了习近平总书记在青海考察调研的有关照片资料、系列新闻报道和宏觉寺相关研究文章，供广大群众参观了解。2024年8月，噶尔哇·阿旺桑波编著的《宗喀大慈宏觉寺——唐蕃古道上的千年古刹》一书出版，首次系统介绍宏觉寺历史，为专业研究者提供宝贵资料，并增进大众对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理解与认同。

▲宏觉寺“唐蕃联姻结为一家亲”雕塑

以上种种，体现了宏觉寺弘扬爱国爱教的优良传统，在新时代继承与发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等方面的积极有为。

宏觉寺不仅是我国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历史的见证和载体，其作为青海省民族团结进步教育基地，亦是当代民族团结践行者。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古老的宏觉寺，在新时代焕发着勃勃生机。

【作者简介】谢翀，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文章来源】《历史现场——当代藏学研究者的高原行纪》。为阅读便利，本推送已省略参考文献和注释，如有需要，敬请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