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曲：西藏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挑战及实践路径

【内容摘要】为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西藏自治区党委在第十次党代会上提出了着力推进“四个创建”、努力做到“四个走在前列”的战略目标，明确提出了今后五年的工作思路、目标任务、重大举措。为着力推进和实现这一目标任务，需要把良好生态环境作为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将绿水青山、冰天雪地的颜值转化为金山银山的价值，建设好美丽家园。文章以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西藏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实践路径为切入点，紧紧围绕近年来西藏着力创建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面临的挑战，并提出了对策性的意见和建议。

【关键词】中国式现代化；西藏；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

【作者简介】丹曲，男，藏族，甘肃肃南人，现为西藏民族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学院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西藏历史与文化、民族文献学、史诗《格萨尔》及青藏高原生态环境保护。

【文章来源】《西藏民族大学学报》2026年第1期。本文系西藏自治区哲学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揭榜挂帅”重大课题项目“‘四个创建’与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新西藏研究”子课题“中国现代化视野下的西藏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理论与实践研究”（项目号：XT—WT202415）；西藏民族大学重大课题培育项目“筑牢西部边境地区生态安全屏障的机制与路径研究”（项目号：XT—WT202517）的阶段性成果。原文编发时略有删节调整，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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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不仅影响着我国的生存环境，也影响着整个亚洲乃至全球的生态平衡。保护好青藏高原的生态是人类的责任和使命。西藏自治区党委在第十次党代会上创新性地提出“四个创建”“四个走在前列”的战略目标，明确将良好生态环境作为最普惠的民生福祉，推动生态文明高地建设，将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价值。本文以西藏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为切入点，并就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意义及内涵、挑战及对策展开讨论，以期为西藏自治区党委和政府提供决策参考。

一、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意义及内涵

马克思和恩格斯为共产主义者同盟起草的纲领《共产党宣言》中，就已经出现“现代工业”“现代国家政权”等带有现代化色彩的话语表述。可见，实现现代化是人类社会发展所追求的目标。在近代西藏，由仁人志士发起的几次现代化尝试，都试图效仿资产阶级通过维新改良走上西方式现代化道路，结果证明这条道路走不通。西藏和平解放后，在中国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下，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西藏具体实际相结合，革故鼎新，自主开辟了通向现代化的中国道路。改革开放改变了西藏贫穷落后的面貌，推动西藏在现代化建设中大踏步前进。新时代，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经济思想指引下，西藏现代化建设持续稳定快速推进，西藏的生态文明建设从理论到实践都发生了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中国共产党的中心任务就是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明确提出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意义。人类的生产与生活必须依赖于自然以及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共生关系。在中华传统文化中，极为重视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重要实践与理念。人因自然而生，人与自然是一种共生关系。只有尊重自然规律，才能有效防止在开发利用自然上走弯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本质，就是各个生命体之间相互依存、和谐共生。因此，生态文明建设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一）生态文明建设的现实意义

习近平指出：我国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更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由此可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不仅是“人类史”与“自然史”的深刻昭彰，同时也将生态意蕴渗透于中国式现代化的具体路向之中，扬弃和超越资本主义现代化的独特现实要义。

1.以多元主体协同的生态治理模式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中国式现代化在生态治理的过程中，能够将我国人口规模巨大这一独有特征转变为生态治理的巨大优势，实现“每个人都是生态环境的保护者、建设者、受益者”的愿景，更好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和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生态治理模式中，一方面，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导，加强生态文明主题教育，提升各类主体的参与意识和能力。另一方面，利用现代网络信息技术，搭建生态治理交互平台，拓宽参与渠道，实现信息共享与反馈及时，确保人人参与、监督和尽责，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生态治理新动能。

2.以覆盖全面的生态福利体系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特征是共同富裕，涵盖人们的物质和生态等多维度福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需要构建全面的生态福利体系：一是推动产业绿色升级，做大生态福利“蛋糕”；二是完善生态产品分配体系，注重公平，引导三次分配投向生态领域，分好“蛋糕”；三是借鉴浙江经验，建立生态产权交易市场，完善生态福利框架；四是加强生态产品宣传，刺激消费，让人民切实享受生态福利，助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

3.以统筹协调的生态要素融合机制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过程中，促进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与生态文明协同发展，是构建统筹协调生态要素融合机制的重要环节，通过教育体系强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推动生产工具升级，实现资源高效利用，消除非生态生产导向的同时，还要推动中华传统生态思想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借鉴西方合理成分，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生态文化与价值观，为中国式现代化奠定坚实基础。

4.以共商共建共享理念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助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面对全球生态环境问题，我国愿打造契合各国利益的地球生命共同体，分享生态文明建设经验，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道义和真理支撑。为此，中国一方面以价值引领为核心，秉持“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理念，共商全球生态文明建设，提升国际社会对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认同；另一方面以责任担当为准则，履行国际生态公约，依托“一带一路”等平台，加强绿色投资与生态设施建设，展现大国担当，从而在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上勇毅前行。

（二）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深刻内涵与目标

我国面临着人口规模巨大的现实，若要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必须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就必须坚持走生态文明建设之路，生态文明建设也是现代化建设的必经之路，我们必须贯彻绿色发展理念、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致力于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生态文明高地建设，体现了中央对青藏高原生态安全屏障地位的深邃思考，彰显了守护好世界最后一块净土的战略意志。

首先，创建国家生态文明高地的本质是处理好人与自然的关系。作为一种新的文明形态，生态文明是对工业文明中“黑色污染”发展方式的扬弃，是中国共产党人“原创性、时代性”的概念和理论。在生态文明高地建设中，无论是体现“绿水青山是金山银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还是培育尊重自然、爱护自然的生态文化，无论是发展具有西藏特点的绿色经济，还是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冰一体保护，其本质上都是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其次，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目标是在高水平保护中实现高质量发展，在高质量发展中实现高水平保护。西藏的生态文明高地建设，重点体现在生态环境质量、生态安全屏障、生态文化弘扬、绿色高质量发展、生态文明治理体系和能力现代化“五个方面”。《西藏自治区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条例》中，明确提出了西藏建设生态文明高地的具体目标：建设国家生态安全屏障战略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示范地、绿色发展试验地、自然保护样板地、生态富民先行地，全面建成美丽中国西藏样板。由此可见，“高地”体现了高水平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良性互动。高水平保护，体现在国家生态安全屏障战略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示范地、自然保护样板地方面。高水平发展体现在建设生态富民先行地、绿色发展试验地上。不仅如此，全面建成美丽中国西藏样板，一定是环境优美、生活富裕的样板。

再次，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突出质量高地的意识。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守护好世界最后一方净土，建设美丽清洁的高原。近30年间，青藏高原土壤重金属含量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纳木错、玛旁雍错等湖水透明度达15—18米，从大气中污染物含量极低等研究成果看，青藏高原是除南极和北极外地球最洁净的地方，大气环境甚至超过欧洲阿尔卑斯山等地区。《西藏自治区“三线一单”分区管控方案》明确规定：到2025年，生态环境质量稳居全国前列，到2035年，生态环境质量国际领先，生态安全屏障更加稳固。由此可见，生态环境保护的高质量意识是高地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

最后，生态文明高地建设是话语体系和逻辑体系的统一。生态文明高地建设，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在西藏的生动实践，它体现了西藏生态安全屏障地位，也蕴含了坚持生态保护第一、建设生态文明高地的意志、具体目标和保障措施等构成的话语体系。同时，生态文明高地还是结构严密的逻辑体系。“保护好青藏高原生态就是对中华民族生存和发展的重大贡献”“在全国乃至世界生态格局中的影响大、贡献大、责任大”体现了生态高地为什么要建设的问题。突破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不能调和的惯性思维，坚持保护和发展协同推进，发展生态经济，将绿水青山的颜值转化为绿水青山的价值，体现了生态文明高地“如何建设”的问题。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构建地球第三极生态命运共同体，体现生态文明高地“建设什么样”问题。

二、西藏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中所面临的挑战

青藏高原生态是西藏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必须坚决守住生态红线，决不以牺牲生态为代价换取一时的经济增长。在推进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过程中，随着西藏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生态环境保护也面临着诸多挑战。2022年6月，西藏自治区政府召开了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反馈问题整改工作专题会议。会议强调，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各级各部门要深入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提高政治站位，坚决落实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要求，对通报的问题全面梳理分析，深入剖析根源，认真制订整改方案，明确整改措施。要坚持问题导向，发挥警示作用，对典型案例进行集中公开通报，切实推动整改任务坚决、全面、系统完成。要“倒排工期、挂图作战”，健全完善专报、简报、通报批评、约谈、领导包保等工作机制，强化督导、跟踪问效，确保各项整改工作落地落实并大见实效。要强化宣传好的经验做法等方面的宣传力度，引导形成社会各界积极参与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的良好氛围。由此可见，西藏在经济和社会的快速发展过程中，环保事业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一）生态系统在外力作用下导致整体脆弱

西藏的生态环境具有整体脆弱的特点。研究表明，青藏高原生态环境脆弱性指数EEVI值分布在0.136～0.585，平均值为0.382。按照EEVI值由低到高划分为轻微脆弱（EEVI<0.22）、轻度脆弱（0.22≤EEVI<0.31）、中度脆弱（0.31≤EEVI<0.40）、重度脆弱（0.40≤EEVI<0.48）及极重脆弱（EEVI≥0.48）五个等级。极重度—中度脆弱占总面积的48.20%，中度脆弱区域面积占70.90%，轻度脆弱占总面积的9.65%。全球变化对高原生态环境已经造成重大影响，西藏的自然条件决定了生态环境的脆弱性。1981—2024年西藏年平均气温呈显著上升趋势，平均每10年升高0.39℃，大部分地区呈现暖干化趋势，冰川退缩、冻土下界上升、冻融消融加剧，导致草地退化和土地荒漠化。

（二）自然保护与社会发展之间的矛盾突出

在2020年召开的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绿色发展是构建高质量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必然要求，是解决污染问题的根本之策。西藏自然保护区建设取得显著成就，但也面临资金紧张、生态保护与社会发展矛盾等问题。资金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保护区经费主要由地方政府承担，中央政府无法定出资责任。西藏地方财政有限，创收困难，导致保护区建设和管理资金不足。此外，随着人口和家畜数量增加，人与野生动物争夺生存空间的矛盾加剧，生态保护与社会发展的平衡面临挑战。近年来，西藏通过生态补偿、生态移民等措施缓解矛盾，但资金保障和利益分配等问题仍有待完善。

（三）经济发展较为滞后，主要产业发展存在内在局限

青藏高原因地质活动强烈，土层薄、岩石破碎，生态系统敏感脆弱且自我修复能力差，一旦破坏，生态功能难以恢复。西藏地势高耸、气候严寒，生物生长缓慢，经济发展滞后，财政自给率低，限制了生态文明建设的资金投入。西藏必须探索一条具有高原经济特色、环境特色的现代化之路，才能实现经济发展与生态平衡的良性循环。西藏旅游业虽带动了相关产业发展，但尚未完成从“事业型”向“产业型”的转变，游客多为散客，缺乏严格管理，旅游经营者环保意识不足，旅游路线缺乏环保措施，导致野生动物栖息地污染、遗留垃圾等问题，对生物多样性保护产生不良影响。因此，西藏应探索一条具有高原特色的现代化道路，实现经济发展与生态平衡的良性循环。

（四）资源开发与环境保护的矛盾突出，绿色发展水平不高

西藏矿产资源丰富，铬、铜、云母、刚玉等矿藏居全国前列，开发为经济带来机遇，但也引发草地破坏、水污染和垃圾污染等生态问题。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如何在资源开发中实现生态保护，成为建设美丽幸福新西藏的关键。青藏高原整体绿色发展水平偏低，资源利用、环境治理、绿色生活等三项指数均居全国倒数第一位，总体绿色发展指数位居全国倒数第二位。由此可见，西藏的绿色发展水平明显偏低，急需在绿色产业的发展、生态产品的供给、生态资源价值转换上下功夫。

（五）水土流失严重，自然灾害频繁

属于高寒草甸和草原区的青藏高原，在全球气候变暖的条件下，冻土消融加快，水土流失加剧，从而导致水力、风力以及冻融侵蚀等多重问题。与此同时，西藏也是我国地质灾害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这对经济社会的发展带来了极大危害，复杂的地质构造导致地质灾害类型多、分布广、爆发频率高、规模大、危害严重。如，“一江两河”地区曾是西藏自治区水土流失最为严重的区域之一，水土流失面积大，占土地总面积的69.89%；且以中度侵蚀为主，占水土流失总面积的42.66%。据自然资源部的调查显示，21世纪以来冰湖溃决灾害发生频率明显上升，近100年来详细记载的34次冰湖溃决灾害中，2000年以来就有10次，极大地制约了西藏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

（六）草地退化明显，土地沙化加剧

全球气候变暖趋势下，西藏的草地沙化也逐步加剧。据统计，西藏95%的可利用草地不同程度退化面积达6.4亿多亩，其中那曲藏北草原退化尤为严重，退化面积就占2.05亿亩，由此导致风沙肆虐，雪灾频发，8级以上大风年均日数达30天以上，特别是近10年来，平均降水量减少41.6毫米，平均气温增高0.4℃。土地沙化也日益加剧，据第三次全国荒漠化和沙化监测显示，西藏沙化土地面积2170万公顷，列全国第三位，沙化土地年均增长3.96万公顷，每年直接经济损失约为8.6亿元。草地退化、草畜矛盾、草种质资源开发利用等问题并存。

（七）人类活动加剧，生态压力持续增大

受人类活动频繁、全球气候变暖等复合多重因素影响，西藏面临的生态环境压力也加大，由此引起雪线上升、冰川退缩、冻土消融、草地退化、土地沙化、水土流失、生物多样性衰减、自然灾害风险增多等一系列问题；部分城镇周边水污染严重，原开发的部分矿山生态环境亟待修复负面影响较大，亟待解决。受全球气候变暖影响，青藏高原冰川融化加速，预计到2050年，其面积可能减少40%。冰川融化不仅威胁水资源和生态系统，还可能释放出隐藏在冰层中的古老病原体，如病毒和细菌，这些微生物在冰层中保存了数万年，一旦复苏，可能引发未知传染病。此外，青藏高原的冰川融化还可能通过长江、黄河等重要水系扩大病原体传播范围，影响整个亚洲。为应对这一挑战，减缓冰川融化速度是关键，这需要全球合作，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保护美丽的地球家园。

三、生态文明高地建设的路径

保护好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是党中央、国务院和全国人民交给我们的一项神圣而又重大的战略任务。近年来，西藏生态文明建设取得了显著成效和辉煌成就，是西藏各族人民共同努力的结果。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新的矛盾又日益凸显，故完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谋划生态环境保护的顶层设计是重中之重，当前我们必须做好以下方面的工作：

（一）突出生态文明高地建设工作，发挥党组织的堡垒作用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相亲在于心相通”，民心相通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人们在生产和生活中，既需要清新的空气、清洁的饮水，还需要安全的食品、舒适的人居环境。各级党组织要发挥带头作用，积极参与生态建设，让群众共享生态成果。要将河流治理、植树造林、防沙治沙、退牧还草等工作纳入领导班子考核体系，以严格的责任制推动生态建设落实，把西藏建设得更加美丽，确保高原天蓝地绿水清。在生态文明高地建设中，必须全面贯彻“生态保护第一”的理念。《中华人民共和国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规定，青藏高原国土空间利用和国土空间用途管制、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等制度措施。按照《西藏生态安全屏障保护与建设规划》（2008—2030年），截至2020年，国家已累计投入给青藏高原的生态安全屏障资金121.5亿元，实施“两江四河”绿化工程，西藏森林覆盖率达到12.31%。西藏自治区党委严格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严格控制项目开发，杜绝环保不达标项目进入。把各级各类自然生态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全部纳入禁止开发范围，保护范围占全区水资源总量的94.1%；对城市污水实施全面环保化处理，设立污水处理试点工程27个。2021年，西藏水资源质量达到或优于Ⅲ类标准，城镇饮用水源质量全部达标。城镇生活垃圾环保处理率达到97.34%，截至2024年4月，西藏建立各类自然保护区47个，总面积达41.22万平方公里。森林、草原、湿地、水域等多种生态系统，极大改善了野生动植物的栖息环境。积极推进去煤炭化的生活，城市环境优良天数在99%以上。同时，实施农业污染治理。

（二）推动生态经济规模壮大发展，探索生态保护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协同路径

新时代，西藏积极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在坚持生态保护第一的同时，不断推进西藏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建立了一大批西藏特色的现代生态经济产业体系。

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是我国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内在要求。生态文明建设与高质量发展是相互促进、相辅相成的。高质量发展需要良好的生态环境作为支撑，生态文明建设也需要高质量的经济发展提供物质基础和技术支持。在推动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应当注重绿色、低碳、循环的发展模式，减少对环境的污染和破坏。同时，我们还需要加强生态保护和修复工作，提高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和服务功能，这样才能在保护生态环境的同时，实现经济的持续、健康、快速发展。以生态文明建设引领高质量发展，关键在于加快绿色转型，打造绿色产业和高质量产业。首先，必须明确“生态立区”发展路径，着力打好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组合拳”。加大对传统产业的改造和升级力度，全面开展技改赋能行动，吸引一批高端高质项目落地投产。其次，以生态文明建设引领高质量发展，还要在推进乡村振兴、实现强农富民方面下更大功夫。大力推进绿色产品，从而以品牌增效益、促发展、富乡村。

（三）完善生态环境治理体系，保障常态运行机制

近年来，西藏自治区党委和政府，着力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顶层设计，形成了完备的生态环境治理体系，专门成立生态文明建设领导小组，完善经济社会发展的联席研究制度。先后出台《关于建设美丽西藏的意见》《西藏自治区国家生态文明高地建设条例》《西藏自治区环境保护条例》等法规制度70多项。与此同时，出台了《西藏生态安全屏障保护与建设规划》（2008—2030年）、《西藏自治区生物多样性保护战略与行动计划》等。制定了《西藏自治区生态环境保护考核办法》《西藏自治区生态环境保护监督管理办法》《西藏自治区党政领导干部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实施细则》等30余个规范性文件，明确了生态保护红线、环境质量底线和生态资源利用的上线，从而逐步形成完备的生态环境保护治理体系。要加强生态环境建设宣传，普及退耕还林、封山绿化等政策的意义，让群众认识到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家园，种草种树能改善生活，天然林保护工程有助于脱贫致富。各部门要明确分工，形成政府、干部与农牧民的互动，建立分级推进、分层管理、分工配合的工作机制。完善目标责任制和激励机制，将经济发展、资源节约、生态保护、生态文化等内容纳入考核体系，实行差别化考核，健全环境保护责任体系，完善问责制度。

（四）防治荒漠化，重视草原建设

西藏的生态环境保护和生态安全存在的突出问题重点表现在草地退化、土地沙化、水土流失以及生物多样性受到威胁等四个方面。为此，需要广泛组织群众参与防沙治沙、植树造林，加强国土绿化，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实现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双赢。加快实施“两江四河”造林绿化工程，构建水土保持林、水源涵养林和护岸林为主的绿色生态屏障。把循环经济、资源综合利用列为政府投资重点，支持一批典型企业，建设一批资源节约、资源综合利用、清洁生产和废物减排的重点项目。扩大节能、节地、节水、节材、资源综合利用和循环经济等试点范围。政府相关部门要采用经济、法律和行政手段，重点解决制约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体制机制问题，加快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西藏，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指导人们采用环保的生产方式。西藏地域辽阔，沙漠化土地类型多、分布广、危害大。在修复退化草地生态系统中，一方面将“近自然恢复”作为退化生态系统恢复的重要指导思想，另一方面通过免耕补播技术及选育利用乡土草种质资源进行草原生态修复。

（五）优秀文化与时代发展相结合，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民族文化、特色文化是文化之根，是城乡之魂，是精神家园。青藏高原独特的自然地理环境，构成了各民族共同生活的家园。人们崇尚自然，珍惜资源，爱护环境，形成了人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自然观念。人们呵护雪山和江河，呵护树木和草原，对养育自己的大自然有一种珍爱之情。积极挖掘和传承民族优秀文化生态伦理，使西藏在现代化进程中保持民族特色和地域特色，在生态文明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实现生态文明建设的伟大构想。“美丽乡村”一定是包括发展之美、生活之美、生态之美、人文之美，是田园风光、自然风貌、生活气息、风土人情与现代文明有机融合、交相辉映的。因地制宜做规划，留住乡愁，留住乡亲，定能使西藏的美丽乡村建设沿着“经济强、百姓富、环境美、社会文明程度高”方向稳步前行。

综上所述，建设生态文明，关系人民福祉，关乎民族未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对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作出了一系列重要论述，极大地推进了生态文明建设和美丽中国建设工作。作为西藏地方政府，着力推进“四个创建”、努力做到“四个走在前列”，统筹推动生态产业、生态理念、生态价值、生态法治和生态人才的合力发展，这是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具体实践。把握好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新西藏任重而道远。因此，我们要坚定不移贯彻新发展理念，优化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文明建设整体布局，提升民族地区把“绿水青山”“冰天雪地”转变为“金山银山”的能力，种好“致富花”、结出“幸福果”，共同奏响各族群众团结奋斗、繁荣发展的时代“大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