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增强绿色发展动能,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和区域协调发展。为此西藏也迎来了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巨大发展机遇。本文提出了西藏独特的垂直海拔、水力、光伏、地热、温差等势能经济优势的概念,认为西藏海拔落差带来的水利发电潜力、高海拔和空气稀薄带来的光伏效率优势、昼夜与垂直温差带来的储能与特色产业价值,共同构成了西藏独有的“地理势能宝库”,蕴含着以“势能”为核心的独特资源价值,具有将地理势能优势转化为经济动能优势的巨大潜力。通过构建“能源开发—储能配套—产业延伸”的协同体系,可以助力国家“双碳”战略实施和推动西藏经济社会实现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西藏自治区;势能经济;开发优势;机制创新
【作者简介】陈爱东,西藏民族大学财经学院教授;李国平,西安交通大学教授、西藏民族大学银龄教师;陈泓宇,西藏民族大学研究生。
【文章来源】《西藏发展论坛》2025年第6期。原文编发时略有删节调整,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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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加快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增强绿色发展动能。西藏作为我国海拔最高、地理特征最独特的区域,全区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拥有“世界屋脊”“亚洲水塔”等独特地理标识。长期以来,高海拔带来的交通不便、气候恶劣等问题,制约了区域经济发展,“高海拔”禀赋长期被视为经济发展的“地理劣势”,但从先进技术条件下资源开发视角看,高海拔形成的“垂直空间差”“自然条件差”,本质上是未被充分挖掘的“势能优势”。海拔落差带来的水利发电潜力、空气稀薄带来的光伏效率优势、昼夜与垂直温差带来的储能与特色产业价值,共同构成了西藏独有的“地理势能宝库”,蕴含着以“势能”为核心的独特资源价值。随着我国“双碳”目标的推进与清洁能源战略的深化,在大型盾构机制造、光伏发电、特高压输电等先进技术的加持下,西藏的地理势能价值逐渐凸显。
同时西藏作为我国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与清洁能源宝库,其独特的能源资源禀赋与地理条件,正与全球能源转型和国内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需求形成历史性交汇。截至2025年7月,西藏电力装机容量达到1039.3万千瓦,清洁能源发电量超过99%,基本实现全清洁电力供应,成为全国清洁能源发电量占比最高的地区。但能源开发仍以单一水电、光伏为主,未形成“势能—动能”的系统转化机制。本文提出以“势能经济”为核心的发展战略,旨在打破高海拔等同于发展劣势的传统认知,通过科学规划与机制创新,将西藏的地理势能优势转化为经济动能优势,探讨西藏高质量发展路径的新思路。
一、西藏势能优势的内涵及类型
“势能优势”是指高海拔地形带来的天然落差、辐射强度、资源分布等西藏独特的地理势能优势。西藏的地理势能源于其独特的高海拔与垂直地理格局,可拆解为三大核心类型,且各类型均具备规模化开发的资源基础,为转化为经济动能提供了前提条件。
(一)水利势能
西藏是我国水资源最丰富的区域,水资源总量占全国16.5%,被誉为“亚洲水塔”。而高海拔形成的巨大海拔落差,进一步放大了水利资源的开发价值,构成了西藏最核心的“水利势能”。
从具体流域看,雅鲁藏布江干流西藏段全长2057公里,总落差达5435米,其中下游墨脱至派镇段落差超2700米,是世界上水能资源最集中的区域之一,单段可开发装机容量超3000万千瓦,相当于2个三峡水电站;澜沧江、怒江等国际河流在西藏境内的落差也均超3000米,具备建设大型梯级水电站的条件。此外,西藏拥有大小湖泊1500多个,总面积占全国湖泊总面积的30%,这些湖泊多分布在海拔4000米以上区域,可作为抽水蓄能电站的“天然上库”,与下游河道形成千米级落差,储能潜力巨大。
(二)光伏势能
高海拔带来的“空气稀薄、太阳辐射强”与西藏所处的较低纬度(北纬26°-36°)带来的“日照时间长”,共同构成了独特的“光伏势能”,使西藏成为我国太阳能资源最富集的区域。数据显示,西藏年平均太阳辐射量达6000-8000兆焦/平方米,是全国平均水平的1.5倍以上;年日照时数普遍超过3000小时,部分地区(如阿里地区、那曲市)可达3500-4000小时,远超中东部地区(约1500-2500小时)。从发电效率看,同等装机容量下,西藏光伏电站的年发电量比东部地区高20%-30%,如阿里地区100万千瓦光伏电站年发电量可达18亿千瓦时,相当于每年减少标准煤消耗56万吨。
同时,西藏拥有大量未利用土地,仅草原、荒滩面积就超10亿亩,且多分布在海拔3000-5000米区域,不占用优质耕地,为规模化建设集中式光伏电站提供了广阔空间。
(三)温差势能
高海拔区域的“昼夜温差大”与“垂直海拔温差显著”,形成了易被忽视的“温差势能”。这种势能不仅可直接用于能源开发,还能与本地产业结合,产生独特的经济价值。从昼夜温差看,西藏大部分地区昼夜温差可达15-20℃,部分高原牧区甚至超过25℃。这种温差可通过“被动式储能”技术,在农产品保鲜、建筑节能等领域发挥作用。例如,利用夜间低温预冷仓库,白天通过隔热材料维持低温,可大幅降低高原农牧产品(如牦牛肉、青稞)的冷链能耗。从垂直海拔温差看,西藏海拔每升高1000米,气温下降约6℃,在雅鲁藏布江峡谷等区域,垂直海拔落差超3000米,温差可达18℃以上,这种“立体温差”为温差发电、特色农业种植等提供了条件,例如,利用峡谷上下游水体温差开发小型温差电站,或在不同海拔区域种植不同作物,实现“垂直农业”的高效产出。
西藏的“低温”优势为绿色数据产业的建立奠定了基础。西藏年平均气温低,尤其是冬季漫长寒冷,这为需要巨额散热的大数据中心、超算中心提供了天然的、零成本的“冷却剂”。数据中心是“能耗巨兽”,其中超过40%的能耗用于制冷。在西藏,利用自然冷源,PUE(电能使用效率)值可以做得非常低,极大地降低运营成本。这将绿色电力优势进一步放大,吸引对计算能力有巨大需求且注重环保的科技企业(如AI训练、区块链、云端存储)入驻,形成“绿色电力+天然冷源+大数据产业”的闭环,打造“全球高效、绿色的数字高地”。
二、西藏地理势能转化为经济动能的现实瓶颈
西藏的地理势能禀赋优越在向经济动能的转化过程中仍面临多重瓶颈,导致资源优势未能有效转化为发展优势,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能源开发碎片化,“势能协同”不足
当前西藏的清洁能源开发以单一项目为主,水利势能与光伏势能的开发相互独立,未形成“互补协同”机制。例如,雅鲁藏布江流域的水电开发多集中于干流,未与周边光伏电站形成“水电调峰+光伏补能”的组合;抽水蓄能电站建设滞后,截至2024年,西藏仅建成1座抽水蓄能电站(羊卓雍错抽水蓄能电站),装机容量仅24万千瓦,无法满足光伏等新能源的消纳需求,导致部分地区出现“弃光”现象。2023年西藏光伏利用率约92%,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此外,温差势能的开发尚处于探索阶段,未纳入能源开发规划,资源价值被严重低估。
(二)产业链短,“势能—产业”联动薄弱
西藏的地理势能开发多停留在“能源生产”环节,未延伸形成完整产业链,导致经济附加值较低。一方面,清洁能源外送比例高,但本地消纳少。2023年西藏外送电量占总发电量的35%,但本地高耗能、高附加值产业(如盐湖资源开发、数据中心)规模较小,无法充分消化本地电力;另一方面,能源开发与本地特色产业的联动不足,例如光伏电站建设未与高原牧业结合,未形成“光伏+牧业”的复合利用模式,土地资源价值未被最大化利用;水力发电未与下游旅游、灌溉等产业联动,单一发电功能未能带动多元经济收益。
(三)基础设施与技术支撑不足,转化效率受限
高海拔带来的建设难度与技术挑战,制约了地理势能的转化效率。在基础设施方面,西藏电网建设相对滞后,220千伏及以上骨干电网覆盖率仅65%,部分偏远牧区仍依赖小水电或光伏微电网,无法接入主网;对外输电通道不足,目前仅建成“青藏直流”“川藏交流”两条外送通道,总外送能力约600万千瓦,无法满足未来大规模清洁能源外送需求。在技术方面,高海拔环境对设备的适应性要求高,光伏组件在海拔4000米以上区域的衰减率比低海拔地区高5%-8%,水电设备的抗寒、抗缺氧性能需特殊设计,而相关技术的本土化研发不足,依赖外部引进,增加了开发成本。
三、西藏地理势能转化为经济动能的机制设计
“西藏势能经济”是以西藏高海拔地理特征为核心基础,将“海拔差”“垂直空间”等独特地理禀赋转化为能源开发、产业联动优势的经济发展模式,核心是通过系统性开发高海拔衍生的多元“势能”价值,构建以清洁能源为核心、多产业协同的可持续发展体系。
如何在这一重大机遇面前,既避免陷入“一哄而上、重复建设、资源浪费”的传统发展陷阱,又走出一条兼顾效率与公平、保护与发展的高质量道路,关键在于构建一套“宏观精准调控、微观激发活力”的新型发展范式。这需要超越传统的“计划—市场”二元对立思维,进行系统性、创新性的制度设计,强化战略统筹与规划刚性,避免低效重复。
(一)制定超越能源的综合性区域发展战略
西藏的发展不能仅仅是“能源基地”的建设,而应是一个以清洁能源为牵引,融合生态保护、民生改善、基础设施升级、特色产业培育的综合性系统工程。建议由国家牵头,编制《西藏自治区清洁能源与区域协调发展中长期战略规划》,明确其在全国总体布局中的功能定位、发展边界和阶段性目标,确保与国家“双碳”目标、西部大开发新格局、国家安全战略紧密衔接。
(二)建立“多规合一”的空间约束体系
将能源开发规划与国土空间规划、生态环境保护规划、乡村振兴规划等进行深度融合。通过“三线一单”(生态保护红线、环境质量底线、资源利用上线和生态环境准入清单)进行硬约束,明确哪些区域禁止开发、哪些区域限制开发、哪些区域重点开发。特别是对重大能源项目(如水电站、光伏基地、电网走廊)的选址,必须进行全域范围内的生态影响、地质灾害、文化景观影响的系统性评估,从源头上避免项目“踩线”和冲突。
(三)实施“能源集群”差异化布局,杜绝同质竞争
基于西藏不同区域的资源特点(水、光、风、地热),规划建设功能互补、各具特色的清洁能源产业集群。例如,藏东南:以水电为主,配套水电调节的光伏项目,打造“水光互补”基地。藏中、藏北:以大规模集中式光伏、光热为主,配套储能设施,探索“光伏+生态修复”模式。地热富集区:以地热发电、梯级综合利用为主。通过顶层设计,让每个集群有其主攻方向和独特优势,避免同质化和哄抢投资。
(四)探索“计划”与“市场”融合协同新模式
创建“西藏清洁能源一体化运营平台”:建议组建一个由中央、自治区政府、主要发电企业、电网公司共同参与的市场化运营主体。该平台不直接干预企业生产经营,而是承担以下“计划”职能:统一规划输出通道;统筹规划、建设、运营跨区域输电通道,避免各企业自建通道造成的土地和资金浪费;统一进行电力交易,作为代表西藏的“虚拟总卖方”,参与全国电力市场交易,形成规模优势和议价能力,改变单个企业“单打独斗”、恶性压价的局面;统一协调调度:根据全网需求,协同调度不同能源基地的发电能力,实现“水、光、风、储”的最优组合,最大化送出电力的稳定性和经济价值。
(五)引入“容量市场”和“绿色价值”交易机制
在微观市场层面,不仅要交易“电量”(kWh),更要通过市场机制发现和奖励“容量”(kW)和“绿色价值”:一是容量补偿机制。对于为电网提供稳定调节能力的水电、光热、储能电站,给予容量电费补偿,激励企业投资不仅是为了发电,更是为了支撑电网安全。二是绿证与碳汇交易。积极推动西藏清洁能源产生的绿色电力证书(GEC)和因生态保护产生的碳汇进入全国市场交易,让“绿色”这一西藏最大的无形资产,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反哺本地发展和民生。
(六)推行“项目竞争性配置”与“技术标准引领”
所有能源开发项目,不应是“分配”而是“竞争获取”。通过公开、公平的招标方式,选择实力强、技术优、方案好(特别是生态友好方案)的投资主体。同时,在招标中强制引入最先进的生态友好型技术标准(如高支架光伏允许牛羊通过、无人机巡检减少道路开挖、使用环保材料等),用市场竞争来推动技术革新和环境保护,而非降低标准。
(七)构建发展成果惠及民生的长效机制
一是改变一次性土地补偿方式,鼓励村集体以土地、草场等资源使用权入股项目公司,建立长期稳定的股权收益关系。同时设定保底分红机制,确保牧民即使在项目亏损初期或电价波动时也能获得基本收益,共享发展红利。二是强制配套“本地化”产业链延伸项目。在批准大型能源项目时,要求投资方必须在当地配套建设一定比例的、与能源相关的下游产业或服务业(如光伏板清洗维护、数据中心的清洁供能、现代农业大棚的电力直供等),创造更多本地就业岗位,带动区域经济多元化发展。三是设立“西藏生态与能源协调发展基金”。从能源项目收益中按一定比例提取资金,注入该基金。基金专门用于项目周边的生态修复、社区基础设施建设、农牧民技能培训、传统文化保护等,形成“开发—反哺—共赢”的良性循环。
(八)能力建设与风险防控:筑牢可持续发展的根基
一是强化科技与人才支撑:依托重大工程,与国内顶尖科研机构合作,设立高海拔可再生能源研发中心,攻克高原环境下工程建设、设备运维、电网安全等技术难题。同时,实施“西藏能源人才培育计划”,定向培养本地技术和管理人才。二是建立全生命周期生态监测预警系统:利用卫星遥感、无人机、物联网等技术,对所有能源项目从建设到运营的全过程进行动态生态监测,建立数据库和预警模型,一旦发现生态扰动超出阈值,立即启动干预和修复程序。三是完善法律法规与监管体系:加快出台《西藏自治区清洁能源开发管理条例》,以法律形式明确各类主体的权、责、利,以及生态保护的红线和底线。建立独立的、强有力的监管机构,对规划执行、市场交易、环境保护、利益分配等进行全程监督,确保“顶层设计”不走样、不变形。
四、西藏地理势能转化为经济动能的发展战略路径
针对上述瓶颈,需构建“以势能开发为核心、以协同联动为关键、以基础设施与技术为支撑”的发展战略体系,从能源协同开发、产业链延伸、基础保障强化三个维度,推动地理势能向经济动能的高效转化。
(一)构建“三能协同”开发体系,最大化势能价值
以“水利势能为基、光伏势能为补、温差势能为延伸”,构建多元协同的能源开发体系,提升势能利用效率。
首先,强化水利势能的核心支撑作用:优先推进雅鲁藏布江下游、澜沧江上游等大型梯级水电站建设,打造“西电东送”核心基地;同步规划建设抽水蓄能电站,利用西藏丰富的湖泊资源,在阿里、那曲等地建设“天然上库+人工下库”的抽水蓄能项目,到2030年实现抽水蓄能装机容量超1000万千瓦,解决光伏消纳问题,形成“水电+抽水蓄能”的稳定供电组合。
其次,规模化开发光伏势能:在阿里、那曲等太阳能资源最富集的区域,建设千万千瓦级集中式光伏基地;推广“光伏+牧业”模式,在光伏板下种植牧草或养殖牦牛,实现“板上发电、板下养殖”,每亩土地的经济收益可提升2-3倍;探索“光伏+湖泊”模式,在适宜的湖泊周边建设漂浮式光伏电站,利用湖面空间提升发电效率。
最后,探索温差势能的多元利用:在雅鲁藏布江峡谷等垂直温差显著的区域,试点建设小型温差发电项目,补充分布式能源;在农牧产品主产区(如日喀则、山南),推广“被动式冷链仓库”,利用昼夜温差实现农产品低温保鲜,降低冷链物流成本;结合“温差+农业”,在不同海拔区域布局特色种植带,如海拔3000米以下种植水果、3000-4000米种植青稞、4000米以上发展牧草,实现“垂直农业”的高效产出。
(二)延伸“势能产业”产业链,提升经济附加值
以清洁能源为纽带,推动势能开发与本地产业深度融合,形成“能源—产业—经济”的闭环,避免“只卖能源、不产价值”的困境。
发展“清洁能源+高耗能产业”:依托西藏低成本的清洁电力,在盐湖资源丰富的那曲、阿里等地,建设锂、钾等盐湖资源加工基地,推动盐湖提锂、钾肥生产的本地化,形成“势能发电→盐湖开发→新能源电池原材料”产业链,将西藏的“能源优势”与“资源优势”叠加,提升产业附加值。
打造“清洁能源+数据中心”产业:利用西藏高海拔、低温的优势(年平均气温4℃,可降低数据中心散热能耗30%以上),在拉萨、日喀则等地建设高原绿色数据中心,承接东部地区的算力需求,形成“势能发电→绿色算力→数据服务”的产业路径,打造“西部算力高地”。
推动“清洁能源+旅游”融合:将水利电站、光伏基地转化为“能源旅游景点”,例如在雅鲁藏布江水电站周边建设观景平台与科普展馆,在阿里光伏基地打造“阳光旅游”线路,结合西藏的自然风光与能源景观,形成“清洁能源+生态旅游”的新业态,带动当地餐饮、住宿等产业发展。
(三)强化基础设施与技术支撑,破除转化瓶颈
从电网建设、技术研发、人才培养三个方面,为势能转化提供保障,提升转化效率。
首先,完善电网基础设施。加快推进西藏骨干电网建设,到2030年实现220千伏电网全覆盖;规划建设“藏电外送”新通道,如“藏滇直流”“藏青直流”第二条通道,将外送能力提升至2000万千瓦以上,解决清洁能源外送瓶颈;在偏远牧区推广“微电网+储能”模式,保障牧民用电需求,同时为分散式光伏、小水电提供消纳空间。
其次,加强高海拔技术研发与应用:联合国内高校、企业建立“西藏高海拔能源技术研究院”,重点研发适应高海拔环境的光伏组件(如抗衰减、抗寒型组件)、水电设备(如抗缺氧发电机组)、温差发电技术;推动技术本土化生产,在拉萨建设高海拔能源设备制造基地,降低设备采购与维护成本。
最后,培养本土化人才队伍:与西藏大学、西藏农牧大学、西藏职业技术学院等院校合作,开设“清洁能源开发”“储能技术”等专业,培养本地技术人才;邀请国内能源领域专家开展短期培训,提升基层干部与企业员工的技术水平;建立“人才引进绿色通道”,吸引外地高端技术人才参与西藏势能经济建设,解决人才短缺问题。
结语
从西藏地理势能转化为经济动能的现实瓶颈出发,探讨了西藏地理势能转化为经济动能的战略路径,进而探索“计划”与“市场”的融合协同的机制创新,如何保障西藏增长极模式由外部植入拉动向内生增长极转化的问题。研究表明,通过开发水利势能、光伏势能与温差势能,构建“三能协同”的能源体系,延伸“势能产业”产业链,强化基础设施与技术支撑,可将西藏的地理势能优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动能”。这一战略不仅能为西藏带来经济增长新引擎,还能为国家“双碳”目标提供重要支撑,同时实现高原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双赢。
随着技术的进步与基础设施的完善,西藏的地理势能开发还可进一步拓展至“重力势能”(如山地轨道交通、物流索道)、“生态势能”(如碳汇交易)、地缘势能(清洁能源的枢纽和输出地)等领域,形成更多元的势能经济体系,促进西藏特色产业体系强大、创新活力迸发、市场链接广泛、生态环境优美、人民生活富足的目标实现,为全国乃至全球提供高原地区可持续发展的“西藏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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